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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卖油老汉被请去部队受师长敬酒,他却一直想走,为什么?
发布日期:2025-02-05 03:37    点击次数:87

1971年,辽宁省红旗乡一处油坊里,来了一个刚从部队复员回来的战士。

这个战士看着递给他油票的老汉,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眼前的老汉,手指弯曲、满脸疤痕,像是从大火中逃生出来的。

而更令这名战士惊讶的是,老汉递给他的油票上面用印章印着“井玉琢”三个字。这说明眼前的老汉就是这个名字。

这名战士抬头又看了看老汉,然后忍不住问他:

“你去过松骨峰吗?”

老汉给了他肯定的回答。战士又问道:

“几班的,你是?”

“八班。”老汉平静地说到。

听到这里,这名战士心里更加肯定,他就是著名的松骨峰战役里“牺牲”的那名“烈士”井玉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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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已经“牺牲”的人为何会在这里工作?从一名战士到满脸疤痕的油坊老汉,他又经历了些什么呢?

让时光回溯到1950年11月的那场松骨峰阻击战。

1918年出生的井玉琢,上战场时32岁。他的家乡在辽宁省凤城县。井玉琢的家境贫寒,他在建国前积极响应党的号召,成为了一名人民解放军,并在1948年光荣入党。

自从进入军队后,井玉琢接连参加了辽沈、平津、渡江战役和广西剿匪的战斗,他先后立功11次,为革命胜利做出了不小的贡献。井玉琢也凭借自己优秀的表现被任命为中国人民志愿军第38军112师335团3连的副班长。

抗美援朝战争开始后,井玉琢所在的部队也进入了朝鲜战场。

在中国人民志愿军发起的第二次战役中,美军损失惨重。败退的美军急忙往南逃。井玉琢所在的部队接到命令:切断这支美军部队的退路!

为了完成任务,部队上级派井玉琢所在的3连立即占领松骨峰北侧的无名高地。美军想要南逃,则必定会经过这个地方,所以,抢占高地一事就成了阻断美军退路的关键。

在接到命令的当天,3连的战士们就拔营往松骨峰赶。路途中,他们连停下来生火做饭的时间也没有,一行人就这样来到了松骨峰的高地。

当他们到达松骨峰时,已是清晨,天渐渐亮了。这些战士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发现美军也乘着车到了这里。敌我双方不期而遇。

这群美军忙着逃跑,他们又仗着自己是乘坐车辆而来,所以便想从志愿军战士们所占领的路中间硬冲过去。

呼啸的汽车引擎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眼看美军就要驾驶着汽车冲过我军战士的防线了。志愿军战士们连忙爬上山头展开战斗。

汽车开过来了,战士们就拿着手榴弹将汽车炸毁;美军想冲开防线往外逃,战士们就把路堵住,将这些开到路上的汽车困在那里……

原本只想逃跑的美军见自己无路可逃,便恼羞成怒,开始向志愿军战士们开火。

3连中只有百余名战士,而美军人数众多。他们仗着自己人多,便疯狂地进攻我军战士们驻守的山头。

松骨峰里,一时间充满了大炮声、车笛声、机枪声。敌人发起了三次猛攻,但我方战士用仅有的武器进行了回击,敌人的这三次进攻都被成功击退。

敌人一下慌了,他们没想到仅仅上百人就可以将他们困住。急于逃命的美军便开始向他们的上级求救。

不一会儿,敌人的飞机来了。这些敌机盘旋在松骨峰的上空,对着我方战士的所在地投下了一枚枚炸弹。敌人的炮车和坦克也开来了。他们藏在这些武器背后,对着我军的方向疯狂射击。

敌人的炸弹将山头炸出了一个个大洞,凝固汽油弹的火焰将这片土地烧得红彤彤的。而坚守在阵地的战士们,他们一边躲避敌人的进攻,一边用手中仅有的武器进行还击。

渐渐地,志愿军战士们手里的子弹打完了,他们就将枪摔碎,抽出白刃和敌人近身搏斗。刀被打落了,战士们的身上也着了火,他们就带着一身的火焰蜂拥着向敌人扑去。而那些满身是血的战士们,即使爬也要爬到敌人身旁,用衣服上敌人丢过来的汽油弹的火向敌人扔去……

这场惨烈的战斗持续了整整8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一名名战士不顾身体被大火焚烧的疼痛,嘶吼着与敌人进行最后一搏。敌人想要逃离松骨峰的幻想就这样被粉碎了。

当我方仅剩两名能参与战斗的战士时,敌人又向山上投来了几颗燃烧弹。一颗燃烧弹烧到了井玉琢和那名战士的身旁,火苗乘着风向他们扑来。很快,他们的脚上、腿上就传来了阵阵疼痛感。眼见这火已经快烧到脖子了,他们便站起来,带着一身的火光向最近的敌人扑去。敌人被吓坏了,还没等他还击,井玉琢就抱着敌人滚下了山。

美军以为自己终于能逃出这片火海了,但还没等他们发动汽车,我方的援军就赶到了。正是这群用生命来阻挡敌人去路的战士们,为增援部队的赶到争取了时间。

战斗结束后,赶来的志愿军战士们寻找着还活着的战友们。而这个有百余人的3连,最后仅有7名战士活着。这7名幸存的战士,他们的身上早已是血肉模糊,但他们的眼神坚毅,手上还紧紧攥着机枪,保持着向敌军开火的姿势。

一个叫魏巍的作家那时也去到了这片战场。他亲眼目睹了战后松骨峰中的惨状。为此,他还写下了《谁是最可爱的人》来记录当时的情况。这篇文章后来还被放进了中小学的语文课本中,而井玉琢的名字也在上面。

而从他的记录中,我们得知,战斗结束后,3连战士们的遗体呈现着各种各样的姿势。

有一名战士,他牺牲后仍紧紧抱住敌人的腰,让敌人无法逃离战场,最后被赶来的我方援军击毙了。当大家想将他和敌人的尸体分开时,却发现因为他双手相扣,将敌人抱得太紧,战士们无法将他和这具尸体分开。

还有一名战士,他的身体已经被烧黑,但在他的身旁,还有一具同样被烧黑的敌人的尸体。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自己身上的火焰烧死了敌人。

另有一名战士,他的嘴里还叼着敌人的一只耳朵,或许是没了武器,他便用自己的嘴和拳头给敌人最后一击……

而抱着敌人滚到山下去的井玉琢,他的脸和手也被烧红,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以致于前来查看的战士们误以为他已经牺牲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井玉琢醒了过来。此时的松骨峰又恢复了寂静。井玉琢刚睁开眼,就觉得全身疼痛不已,而此时,他的两只鞋子上还有黑烟冒出。刺痛的感觉在井玉琢的脚底蔓延,他赶紧伸出手,想把鞋子脱了。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被烧得不成样子。

井玉琢愣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阵风吹来,井玉琢觉得自己的脸也被风吹得很疼。他本能地用手去擦自己的脸,却碰掉了一层皮。井玉琢这次清楚地知道,自己被烧得很严重。看着身边战友们的遗体,井玉琢以为自己也像这些战友们一样,活不长了。

本就十分虚弱的井玉琢便索性躺在那片被炮火轰得焦黑的土地上等死。又过了许久,他看见有人朝自己走来了。他定晴一看,来人穿着志愿军的制服。

这名战士见井玉琢还眨着眼看他,便知道他还活着。后来,井玉琢就被送到了战地医院里进行治疗。

因为他的全身多处都被烧伤,生命垂危。战地医院为他进行初步的治疗后就将他送回了国内,转到了国内的医院进行救治。

十分幸运的是,经过为期两年的救治,全身多处烧伤的井玉琢活了下来。不久后,他也终于能从病床上走下,也开始能做一些复健的运动了。

井玉琢的伤势按照国家标准,本属于二级乙等伤残。像他这样伤势如此严重的战士,国家可以给他安排合适的工作岗位或是让他留在荣军院里休养。

1952年春,井玉琢被送到家乡附近的一所荣军学校,并为他在这里安排了一份工作。但井玉琢却不想过荣军学校里的“清闲日子”。为了能够继续过艰苦的生活、磨炼自己,他特意给上级写了一封信:

“我是一个革命军人,决不向困难低头,决不给政府找麻烦。我要回农村参加劳动,在生产中争当模范,为祖国、为人人都有没满幸福的生活而努力!”

井玉琢的这封信里,许多字歪歪扭扭,但能够看出他是带着不麻烦国家的决心来写的。

写完这封信后,井玉琢就天天等着组织上的命令。没过多久,组织上就批准了他的请求,井玉琢便收拾了行囊带着满身的疤痕回家乡去了。

在去到朝鲜战场之前,30多岁的井玉琢本是一个强壮的小伙子,时隔几年回到家乡,他的身上却布满了疤痕,再也不似从前那般了。

他的妻子见了井玉琢那双被烧残的手和那张满是疤痕的脸,很是心疼。但她知道丈夫的理想,也知道他既然选择回乡,那就不想再麻烦国家。于是,他的妻子只是眼眶红着,轻声对他说:“回来就好。”

井玉琢回家后不久就想再次拿起锄头干活,但当他伸手去拿锄头时,却感觉自己手臂上的皮肤紧绷着,不像以前那样能够伸展自如了。井玉琢用力将手向下伸,却一不小心把手背拉出了一个口子,他的手顿时鲜血直流。

但井玉琢不愿认输,他的妻子为他包扎好手背后,他又开始锻炼起了这只手。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在井玉琢的锻炼下,这只手竟然能伸展了,他也终于能拿起锄头干活了。

国家每年会给井玉琢发放136元的残疾抚恤金。再加上井玉琢自己下地干活,家中的老母亲、妻子和7个儿女就这样和他一起过着辛劳但幸福的生活。

可是,孩子们渐渐长大,每年为孩子们添置新衣的事都让井玉琢头疼不已,因为家里真的拿不出更多的钱了。

看井玉琢一家生活得如此艰难,邻居们都纷纷建议他去找政府帮忙。但井玉琢总是摇摇头,他说:

“找啥?政府也不宽裕,等孩子们长大了,日子也就能慢慢好起来了。”

还有一个邻居曾对他说:

“你可是魏巍写进书里的人物。”

但井玉琢只是笑笑,他不想再提当年的事,也不想用当年的遭遇来换取帮助。

井玉琢说:

“比起旧社会,这不已经好多了,我这一年毕竟还能有笔残废金。国家对咱们已经很不错了,比起那些如今埋在土里的战友们,我还有啥不知足的呢?”

井玉琢就这样在家乡里靠着自己的劳动生活,后来,他还被大家推选为生产大队长,做着管理油坊、基建的工作。他还九次被评为县先进生产者、劳动模范。

1971年的一天,井玉琢像往常那样在油坊工作,没想到被一个刚复员回来的战士认出了。

这名战士名叫石永全,他在看到油票上印的井玉琢的名字后,心里的激动就难以掩盖了。经过询问,石永全确认,眼前的卖油老汉就是那个被记录进课本的“烈士”井玉琢。

在井玉琢回乡后的这些年里,他从不向别人讲述当年参战的事迹,只是静静地在工作岗位上为国家做贡献,所以政府并不知道井玉琢还活着。

他还活着的消息被这名战士传回了部队,井玉琢也被请到各个部队里做客。

一个部队的师长请井玉琢去部队里吃饭,在吃饭途中,这个师长拿起酒杯,代表全师的战士向他敬酒,并让井玉琢在部队里多住几日。但井玉琢婉拒了这位师长的好意,他说:

“部队这么忙,还要麻烦部队派人照看我,我过意不去。”

吃完饭后,井玉琢就和师长与战士们告别,他执意回家,不想给国家和部队添麻烦。

师长拗不过他,便派人送他离开了部队。

回家后,井玉琢没主动联系过部队,他继续在他的岗位上默默工作着。

因为井玉琢工作忙,家里年幼的老五生病了他都没时间回去照顾。等他回到家时,才发现因为错过了治疗时机,孩子不行了……

后来,井玉琢的小儿子因为工作上遇到了困难,生活过得很苦,就想让父亲找政府帮帮忙。但井玉琢对儿子说:

“我这脸上的疤,可不是为了子女们谋私烧的,当年和我一起打仗,牺牲了的那些战友们,他们的子女要是想换工作,又能找谁说去?”

小儿子听了父亲的话后明白了父亲不想麻烦国家的心,他便买来面粉,在街口支起了一口大锅,靠卖油条养活自己。

1990年,当年同在松骨峰战斗的战友李玉安“复活”了,一直没有找国家帮忙的井玉琢业就此被人所知晓。大家这才知道,语文课本里的“烈士”其实还活着!

随着自己的身份被揭开,各种荣誉和奖项都来到了井玉琢的面前,但他却一一推却了。当部队领导要为他请功时,井玉琢说:

“40年前的事还提它干啥!真正有功的事牺牲在战场的战友。”

1996年8月,井玉琢逝世,享年78岁。这个一直不愿“麻烦政府”的老兵,终以一种坚韧的姿态,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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